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兒少社交困境,不是只有亞斯伯格症(下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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兒少社交困境,不是只有亞斯伯格症(下) 在 上一篇 文章中,奇美醫院施昱如醫師提到透過 Crick 和 Dodge 的社會資訊處理(SIP)模型,談到發展障礙兒童在前兩個階段—— 線索編碼 與 線索解釋 ——的困難。這讓我們看見:ADHD 兒童因分心與衝動而「跳過」、ASD 兒童因社交認知缺陷而「卡住」、LD 兒童則因認知與語言限制而「扭曲」。 然而,社交互動的歷程還有更複雜的後半場: 目標設定、反應生成、反應評估與決策以及行為執行 。接下來,施醫師將繼續拆解這些階段,告訴我們不同診斷下的獨特困境,並思考臨床介入的方向。 第三階段:目標設定 當兒童對社交情境進行研判後,接著要設定社交的目標,例如結交新朋友、自我保護、吸引關注等。這個目標設定步驟直接影響他們後續可能考慮的反應方式。 ADHD :ADHD孩子,由於他們常出現所謂的「正向錯覺偏差」(positive illusory bias),可能會對自身能力過度自信,進而採取過於不切實際的目標。 ASD :因 社交動機 與 人際理解 的本質性差異,ASD孩子可能缺乏社交動機或無法設定符合同儕規範的社交目標,他們的目標可能顯得較為退縮/非社交,或非典型、以自我為中心。 LD :由於長期的學業與人際挫折,這些孩子可能經歷低自尊與習得性無助,這會促使他們選擇防禦性或迴避性目標,如「避免出糗」,而非主動追求親社會互動。 發展障礙的孩子都可能無法在當下設定有效的社交目標,但 ADHD 的社交目標往往較容易不切實際,ASD 是因為目標本身就與眾不同,而 LD 則是因為缺乏自信而選擇了消極的目標 。 第四階段(反應生成)和第五階段(反應評估與決策) 在第4階段,兒童需要根據社交目標,腦中浮現幾種社交做法(例如:解決衝突或加入遊戲的方法),每個孩子的大腦都有一個「社交經驗資料庫」,會儲存過去的互動經驗,供未來遇到類似情境時使用。在第5階段,兒童需判斷每個備選反應的潛在後果(例如:「如果我對他們揮手,會發生什麼事?」),並從中選出最適合達成目標的方案。 ADHD :儘管他們過去腦中儲存了多種社交策略,但他們的決策過程 倉促且欠缺深度 。儘管他們在冷靜時能辨識優劣,但在即時情境中,其決策過程因 衝動控制缺陷 而中斷,導致他們未能完整考量後果,選擇了看似能立即滿足需求的反應。 ASD :由於他們的社交經驗範圍較狹窄,導致他們可用的社交解決...

「教育是希望的神經科學」,以曾世杰教授的演講為核心。(第三篇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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🌱 教育是希望的神經科學 (第三篇) 114年10月19日本會舉辦「從神經可塑到教育現場:以兒童權利為核心的跨域支持」線上研討會,台東大學特殊教育學系退休教授曾世杰老師為我們演講《讀寫障礙的有效能介入:原則與實務》, 台灣兒童青少年發展障礙學會 小編根據當天的學習心得,加入自己的整理,彙整成三篇文章與大家分享。 ──從無助到可塑:曾世杰教授談讀寫障礙的復原之路 在教育現場,我們常看到孩子努力卻仍困在失敗中。他們不是不想學,而是被一次次的挫折「教會了無助」。但神經科學的最新研究告訴我們: 大腦是可塑的, 希望也可以被重新訓練。 臺東大學特教系曾世杰教授,在《從神經可塑到教育現場》研討會中,以他多年研究與教學經驗,帶領我們重新理解── 學習困難不是命定,而是一場可以被重塑的歷程。 本系列文章以三個關鍵轉折為主軸: 從心理的「習得希望」、到方法的「刻意練習」、再到行動的「教學即臨床」, 讓我們看見教育與臨床如何交會,在一次次練習與回饋之間,讓孩子重新相信「我可以學得會」。 📖 系列導覽 🧩 第一篇  https://www.facebook.com/share/p/1DMuVtSVni/ 從無助到希望:教育的第一步,是讓孩子重新相信自己 從 Seligman 的「習得無助」理論到 2016 年神經可塑研究的翻轉, 曾老師帶我們看見——孩子的「放棄」其實是大腦在保護自己。 教育的起點,不是灌輸知識,而是設計可被記住的成功經驗。 🧩 第二篇  https://www.facebook.com/share/p/17yyKXW7m6/ 刻意練習與神經可塑:從錯誤的全語文,到真正有效的學習法 曾老師回到實證研究,指出教育的有效關鍵在於「刻意練習」。 透過明確目標、專注練習與即時回饋,孩子的大腦會重新連線, 讓努力不再是重複,而是有方向的成長。 🧩 第三篇  https://www.facebook.com/share/p/1Axsp4WSx4/ 教學即臨床:當閱讀障礙成為大腦訓練的起點 在最後一篇中,曾老師以臨床與教育的整合觀點, 展示閱讀困難的介入如何成為神經復健的起點。 老師的教學、治療師的訓練、家長的陪伴, 都在共同完成一件事—— 重建孩子的神經希望。 🌿 結語:給每一位相信可塑的教育者 我們每一位教育者、治療師與家長,都能在自己的角色...

「教育是希望的神經科學」,以曾世杰教授的演講為核心。(第二篇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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🌱 教育是希望的神經科學 (第二篇) 114年10月19日本會舉辦「從神經可塑到教育現場:以兒童權利為核心的跨域支持」線上研討會,台東大學特殊教育學系退休教授曾世杰老師為我們演講《讀寫障礙的有效能介入:原則與實務》, 台灣兒童青少年發展障礙學會 小編根據當天的學習心得,加入自己的整理,彙整成三篇文章與大家分享。 ──從無助到可塑:曾世杰教授談讀寫障礙的復原之路 在教育現場,我們常看到孩子努力卻仍困在失敗中。他們不是不想學,而是被一次次的挫折「教會了無助」。但神經科學的最新研究告訴我們: 大腦是可塑的, 希望也可以被重新訓練。 臺東大學特教系曾世杰教授,在《從神經可塑到教育現場》研討會中,以他多年研究與教學經驗,帶領我們重新理解── 學習困難不是命定,而是一場可以被重塑的歷程。 本系列文章以三個關鍵轉折為主軸: 從心理的「習得希望」、到方法的「刻意練習」、再到行動的「教學即臨床」, 讓我們看見教育與臨床如何交會,在一次次練習與回饋之間,讓孩子重新相信「我可以學得會」。 📖 系列導覽 🧩 第一篇  https://www.facebook.com/share/p/1DMuVtSVni/ 從無助到希望:教育的第一步,是讓孩子重新相信自己 從 Seligman 的「習得無助」理論到 2016 年神經可塑研究的翻轉, 曾老師帶我們看見——孩子的「放棄」其實是大腦在保護自己。 教育的起點,不是灌輸知識,而是設計可被記住的成功經驗。 🧩 第二篇  https://www.facebook.com/share/p/17yyKXW7m6/ 刻意練習與神經可塑:從錯誤的全語文,到真正有效的學習法 曾老師回到實證研究,指出教育的有效關鍵在於「刻意練習」。 透過明確目標、專注練習與即時回饋,孩子的大腦會重新連線, 讓努力不再是重複,而是有方向的成長。 🧩 第三篇 教學即臨床:當閱讀障礙成為大腦訓練的起點 在最後一篇中,曾老師以臨床與教育的整合觀點, 展示閱讀困難的介入如何成為神經復健的起點。 老師的教學、治療師的訓練、家長的陪伴, 都在共同完成一件事—— 重建孩子的神經希望。 🌿 結語:給每一位相信可塑的教育者 我們每一位教育者、治療師與家長,都能在自己的角色裡,參與孩子大腦的改變。 那不只是「教」與「治」,而是一場溫柔卻堅定的修復工程, 讓學習重新成為希望的...

兒少社交困境,不是只有亞斯伯格(上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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兒少社交困境,不是只有亞斯伯格(上) 🔴 「他總是被同學排擠」 🔴 「他似乎不懂朋友的情緒」 🔴 「他老是得罪別人」 當發展障礙的孩童出現這些情形時,往往就有人提出一個疑問: 👉 「他是不是得了亞斯伯格症(Asperger’s Syndrome)?」 彷彿 「社交互動差」 就等於貼上 亞斯、泛自閉症ASD  的標籤。 但 真的是這樣嗎? 本次我們邀請 奇美醫院施昱如醫師 從 社交歷程分析 及 介入策略 ,來跟大家說明。 施昱如醫師表示 這種將所有社交困難 歸因於單一診斷 的現象, 反映了社會大眾對 亞斯伯格症( 現屬自閉症譜系障礙,ASD ) 的普遍迷思。 事實上, 社交互動困境是一個複雜的臨床表徵,並非ASD所獨有。 同樣屬於發展障礙的 注意力缺陷過動症(ADHD)和 學習困難(LD) 也會有社交挑戰, 但其背後的 潛在病理機制 卻截然不同 。 如果僅憑表象的社交互動困難, 便輕率認定為 ASD,將 可能忽略 ADHD 的核心症狀,如 衝動性 、 或 LD 的 認知處理限制 ,很容易 延誤了最為關鍵的介入時機。 🔵 社會資訊處理(SIP)模型: 解構社交失靈的病理學 社交互動 並非直覺反應 ,它像一個複雜的 「社交解碼器」 。 Crick 和 Dodge 提出的 社會資訊處理 (Social Information Processing, SIP )模型, 將社交互動拆解為 六個連續階段 : 1️⃣ 線索編碼 2️⃣ 線索解釋 3️⃣ 目標設定 4️⃣ 反應生成 5️⃣ 反應評估與決策 6️⃣ 行為執行 讓我們以一個簡單的校園情境為例,來理解 SIP 模型的運作: 🔹 社交歷程示例:小蓁的校園互動 在擁擠的學校走廊上,小蓁看到朋友從對面走來。 她主動注視對方的眼睛並露出微笑, 朋友也立刻回以微笑, 接著兩人默契地揮手, 完成了一次 簡單卻流暢的互動 。 這短短幾秒鐘的過程,其實已完整包含 SIP 模型的六個階段 ,展現了 神經典型(neurotypical)孩子 的社交流暢性: 線索編碼(SIP 1) 小蓁掃視走廊,注意到朋友的身影,捕捉她的面部表情與動作。 線索解釋(SIP 2) 她辨認出這是自己的朋友,並推測朋友樂於互動。 目標設定(SIP 3) 小蓁決定吸引朋友的注意,...

「教育是希望的神經科學」,以曾世杰教授的演講為核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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🌱 教育是希望的神經科學 114年10月19日本會舉辦「從神經可塑到教育現場:以兒童權利為核心的跨域支持」線上研討會,台東大學特殊教育學系退休教授曾世杰老師為我們演講《讀寫障礙的有效能介入:原則與實務》, 台灣兒童青少年發展障礙學會 小編根據當天的學習心得,加入自己的整理,彙整成三篇文章與大家分享。 ──從無助到可塑:曾世杰教授談讀寫障礙的復原之路 在教育現場,我們常看到孩子努力卻仍困在失敗中。他們不是不想學,而是被一次次的挫折「教會了無助」。但神經科學的最新研究告訴我們: 大腦是可塑的, 希望也可以被重新訓練。 臺東大學特教系曾世杰教授,在《從神經可塑到教育現場》研討會中,以他多年研究與教學經驗,帶領我們重新理解── 學習困難不是命定,而是一場可以被重塑的歷程。 本系列文章以三個關鍵轉折為主軸: 從心理的「習得希望」、到方法的「刻意練習」、再到行動的「教學即臨床」, 讓我們看見教育與臨床如何交會,在一次次練習與回饋之間,讓孩子重新相信「我可以學得會」。 📖 系列導覽 🧩 第一篇  https://www.facebook.com/share/p/1DMuVtSVni/ 從無助到希望:教育的第一步,是讓孩子重新相信自己 從 Seligman 的「習得無助」理論到 2016 年神經可塑研究的翻轉, 曾老師帶我們看見——孩子的「放棄」其實是大腦在保護自己。 教育的起點,不是灌輸知識,而是設計可被記住的成功經驗。 🧩 第二篇 刻意練習與神經可塑:從錯誤的全語文,到真正有效的學習法 曾老師回到實證研究,指出教育的有效關鍵在於「刻意練習」。 透過明確目標、專注練習與即時回饋,孩子的大腦會重新連線, 讓努力不再是重複,而是有方向的成長。 🧩 第三篇 教學即臨床:當閱讀障礙成為大腦訓練的起點 在最後一篇中,曾老師以臨床與教育的整合觀點, 展示閱讀困難的介入如何成為神經復健的起點。 老師的教學、治療師的訓練、家長的陪伴, 都在共同完成一件事—— 重建孩子的神經希望。 🌿 結語:給每一位相信可塑的教育者 我們每一位教育者、治療師與家長,都能在自己的角色裡,參與孩子大腦的改變。 那不只是「教」與「治」,而是一場溫柔卻堅定的修復工程, 讓學習重新成為希望的開始。 第一篇:從無助到希望:教育的第一步,是讓孩子重新相信自己 114年10月19日本會舉辦「從神經可塑到教育現...